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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拟电厂调频：一道算术题，暴露了电力市场最深的裂缝

中国能源产业发展网发布时间：

2026-09-18 09:40

【中国能源产业发展网@原创】【作者：沈砚之】

一个简单的数字：3到5倍。

这是2026年，电力调频辅助服务市场中，虚拟电厂每单位响应能获得的收益，相较于调峰辅助服务的溢价倍数。这道算术题，揭示了虚拟电厂商业化路径上最耐人寻味的一道裂缝。

调峰早已入局，调频才是升维

先交代背景：什么是调峰，什么是调频？

调峰，是在用电高峰或低谷时段，通过增减发电侧或负荷侧的功率，平抑电力系统的供需失衡。这是虚拟电厂最早被允许进入的市场——调峰需求以分钟计，技术门槛相对较低。2026年，甘肃陇智源虚拟电厂首月结算电量3491.16万千瓦时，浙江虚拟电厂单日最大削峰负荷达147.4万千瓦，都是调峰市场的成绩。

调频，则是在秒级甚至毫秒级时间内平抑电网频率波动，维持系统频率稳定。当一次闪电导致线路跳闸，电网频率瞬间下跌，调频资源必须在数百毫秒内完成功率补偿。对系统而言，这是比调峰精密得多的操作。

2026年，广东实现了全国首次虚拟电厂调频辅助服务市场交易。关键数据是：虚拟电厂在中标响应速度和调节精度上，与传统火电机组不相上下。边缘计算和5G通信的结合，已经将虚拟电厂的响应时延压缩到可接受范围。

为什么3到5倍的收益差距，暴露的是市场设计问题

调频收益是调峰的3—5倍，这本应是一个强烈的市场信号：调频资源稀缺，电网愿意为快速响应能力支付更高价格。但现实是，当前全国绝大多数省份的调频市场尚未向虚拟电厂开放。虚拟电厂能稳定盈利的路径，依然是调峰补贴——而调峰需求本身是季节性和偶发性的，全年可参与次数有限，难以形成稳定的收入流。

为什么好技术进不了对的市场？三个根本原因：

第一，准入门槛的行政壁垒。调频市场的技术标准、认证流程和并网要求长期围绕传统电源设计，虚拟电厂作为新型市场主体，资质认定和并网测试流程仍在摸索阶段。

第二，量测与结算的技术障碍。调频按响应容量和调节精度结算，要求精确量测虚拟电厂每一次响应的实际贡献。但聚合资源的分布式特性，使得谁贡献了多少这个问题在技术上难以精确拆算。

第三，收益分配的内部博弈。虚拟电厂聚合的储能、负荷等资源，属于不同的利益主体。调频市场的高收益如何在三方之间分配，目前缺乏成熟的商业惯例。

容量市场：虚拟电厂的第三极

除了调峰和调频，还有一类被低估的市场：容量市场。如果调峰、调频、容量市场三路并进，虚拟电厂的收入结构将从单一的调峰补贴，变成真正的多元收益组合。浙江的电量调节收益加备用容量补偿组合模式，是目前最具雏形的尝试。

追问：虚拟电厂的市场化，是技术问题还是制度问题

回到开头那道算术题：3到5倍的收益差距，是市场给出的定价信号。技术已经ready——边缘计算将响应时延压到秒级，多算法融合将调节精度拉到与传统机组相当水平。但虚拟电厂依然只能在调峰市场打转。这不是技术问题。

当一个技术在商业层面无法变现，问题往往不在技术本身，而在于市场制度是否给它留出了足够的通道。广东破冰，江苏跟进，浙江探索容量补偿——地方政府的创新冲动，正在撬动这个裂缝。但全国层面的市场规则统一、标准互通、结算机制完善，才是让虚拟电厂真正成为电力市场正式玩家的关键。这道裂缝的弥合，需要的不只是技术，更是制度设计的勇气。

参考来源：
1. 国家能源局《虚拟电厂：让绿电发得出又用得好》2026年8月
2. 光明日报《甘肃虚拟电厂市场化提速》2026年3月
3. 中国金融信息网《浙江虚拟电厂可调能力超190万千瓦》2026年5月
4. 四川省政府国资委《省港投集团虚拟电厂获批接入省级运营平台》2026年7月
5. IIM信息《全球虚拟电厂技术行业深度分析报告（2026年）》2026年5月

来源：

中国能源产业发展网

作者：

沈砚之